缘木求鸽🍁

病入膏肓,不愿就医。



——你既不愿就医,我便药石不进。




      

【伊双子】 青空

  

南北

驱魔人系列3

这个设定我觉得我可以写一个系列v

 

 

诞生于第一日的黄昏,沉睡于第二日的黎明,苏醒于第三日的黄昏,周而复始,从诞生起便生存于夜幕直至死亡,这便是我。可即使是这样,我也想看一眼存于你口中的美丽青空。

 

 

「哥哥看见我的书没有?」

费里西安诺正在拆开一个个装着家具的箱子,虽然原来的房主有将房子装修过,家具之类的都很齐全,但是他还是更喜欢自己挑选的家具。

「没有,你看看是哪个箱子里装着,」罗维诺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他在整理杂乱无章布满灰尘最难打扫的阁楼,「咳,混蛋…咳咳——这里简直是灰尘养殖基地!」

「哥哥没事吧——」

「没事!咳咳——妈的下一次搬家我绝对不会来整理阁楼了!」

「……」费里西安诺连忙闭嘴,免得被暴怒中的罗维诺拉着定下什么不平等协约,比如一个月都是他做饭、衣服都是他洗等——绝对会说什么这是补偿哥哥整理阁楼的幸苦费之类的!

他们刚搬了新家,很多东西都还没有收拾完,装满家具的大箱子还有一部分没拆开的正杂乱的堆在一楼客厅里。尘封很久的房子总有一股陈旧气息,虽然他们一搬来便把所有窗户打开通风,然而这股气息依旧弥漫在鼻尖,其间还夹杂着风从窗外带进来的花香味,很奇怪的味道,却并不难闻。

「我放在哪里了……呜还想今天把书房整理好的。」

「那就先整理客厅,乱糟糟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罗维诺拿着扫把从楼梯上下来,年老的旋转楼梯每走一步都会嘎吱一声。

「这楼梯可以换掉了,吵死了。」

「那就明天找人来,不过——」费里西安诺指着自己的脸,「哥哥要不要去洗把脸?」

「啊,」罗维诺抬手擦掉整理时沾上的灰尘,结果一擦脸更花了——他忘记他的衣服上早就沾满了搬家具时留下的灰尘了「啧。」

「噗。」费里西安诺难得看见脏兮兮的罗维诺,毕竟他的哥哥一直很注重外表——脏兮兮的男人搭讪会被漂亮的bella们讨厌的。他放下手中拿着的一些装饰品,从衬衫上口袋里拿出一张整洁的白色手绢,为罗维诺擦拭脸上的灰尘。他的手指带着手绢在罗维诺脸上轻柔的移动,隐约间罗维诺闻到了雏菊的香味——那是从费里西安诺指尖传来的。

「好——痒——啊——」

「哥哥别那么没耐心嘛,好了ve。」

「真是的,」罗维诺抬手揉揉鼻尖,「你还真麻烦啊。」

「喂哥哥!」费里西安诺无奈的看着罗维诺又把灰尘擦在了脸上,「又脏了哟。」

「啊啊,」罗维诺无所谓的随意应了两声,抬手就捏住了费里西安诺的脸,于是费里西安诺白皙的脸上瞬间多了几个黑手印。

「哥哥!」

「反正一会儿也会脏的。」将手中的扫把丢给费里西安诺,罗维诺将印着番茄图案的围裙取下随意丢在地上,他随手给放了一个清洁魔法将身上的脏东西清理掉,拿起一个费里西安诺洗干净放在整理好的厨房中还带着水珠的红润番茄转身就朝门口走去,「你慢慢忙,我去外面逛逛。」

「喂哥哥——你又偷懒!」

费里西安诺感受到了亲情的冷漠——罗维诺居然让他一个人打扫这栋巨大的房子,就算有魔法也不能这样做!啊这个冷漠的世界,难道连亲哥都不爱他了吗!

不管身后弟弟鼓起包子脸一脸愤怒,罗维诺一边咬着番茄一边打量着这个小镇。

新家安在一个远离都市的偏僻乡下,因为费里西安诺并不喜欢绘画时听见人们大声喧哗和汽车喇叭等嘈杂声音,正好罗维诺最近想要拍一系列以田园为主题的风景照,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在仔细挑选后立马搬到了这个小镇。

小镇是被一片花海包围的。

据上一任房主说,小镇初建成时道路太宽,屋子与屋子间间隔又大,留出了一片片空地。后来有人提议空着也不好看,就被拿来种植各种花卉。小镇居民们种植的种子各种各样,热情若火的红玫瑰,香气浓郁的风信子,如点点繁星般的不知名小花,还有各家栅栏上爬满的蔷薇,木槿,爬山虎。更难得的是小镇外居然有一户来自东方古国的人家,他们院子里的是冰霜高洁的腊梅。每至花开时节,小镇都会弥漫一股花香味,或浓郁或清雅——他们的新家也是被鲜花簇拥着的。

一朵朵隐藏在嫩叶中的淡粉色蔷薇害羞的吐露着如同女孩子般娇艳的花朵。她们缠绕在白色的栅栏上,有几株细枝悄悄的搭在了房檐边,似乎想要爬上去,却因害怕主人生气而蜷缩起来。可待绕到房后面才发现,那里早已被她们占据。原本害羞的蔷薇似是在宣誓主权一般,将那原本满墙的爬山虎硬生生赶到了房子角落里去,在这里肆意的开放着艳红的花朵儿。二楼窗台边摆放着一盆铃兰,伸展着的枝条上挂满了一朵朵白色小花。院里有一株紫藤萝树,一串串紫色花苞吊在枝头。暮春时节,树下的秋千上洒满了紫色花瓣——费里西安诺就是因为在宣传单上看见了这幅图,死活要买下这栋房子。

「哇喔是隔壁新搬来的哥哥!」

一名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和她的母亲手牵手走在路上,她的母亲手里还提着一些装满零食的塑料袋,看样子是才从超市逛完。

「哥哥好!」

「夜安,凯特夫人。」罗维诺记得凯特夫人和这名女孩,是他们的邻居,在刚搬来的时候凯特先生还来帮他们搬过箱子。

他手一转,变出一朵粉蓝色小花递给安妮,「你好,可爱的小姑娘。」

「晚上好瓦尔加斯先生。」凯特夫人看着已经冲上去向罗维诺搭话的女儿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她总是这么活泼,请原谅。」

「活泼的小姑娘很惹人喜爱。」

对于已结婚的女士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都很尊重——尤其是已成为母亲的女士,在他们眼中,母亲都是伟大的。

「您可真会说话哈哈,」凯特夫人很开心,每一位母亲都喜欢自己的孩子被人夸赞。

「您一个人?」

「熟悉一下道路,回家给家里的笨蛋弟弟说说,」一提到费里西安诺迷路的小毛病罗维诺就忍不住皱眉,「他总是迷路。」

「小孩子都是这样,」凯特夫人也很无奈,远处的安妮已经和一只走起来小狗小屁股一摇一摇的小狗跑了,她跟在小狗后面,一边走一边笑,路上碰见玩伴还拉着人家一起玩。

「他已经二十四了,」尤其是费里西安诺每次迷路后总是不急不忙的,他就待在原地,要是碰见美丽的女士还会上去搭话。每一次罗维诺找到他时费里西安诺不是在撩妹就是在撩妹。「我并不想每次出门都是为了寻找迷路的他。

「哈哈,也许是在和你撒娇!」路过的麦克先生突然插话,「就算长大了在家人面前还是会像一个孩子,真是拿她没办法啊。」虽然这样说着,麦克先生却笑的很开心,本来就不大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笑眯眯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像炫耀。

「是啊,无论他们多大了都是那样。」

一说到自己家的孩子本来只是路过打招呼的几位夫人也加入了话题,「真是可爱啊,嘴上总是说着自己已经是一个大人了,能独当一面了,但在我眼里,还是一个孩子呢。明明昨天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今天就已经比我还高了。」

说话的这位夫人带着些许伤感,「时间过得真快啊。」

「诶说起来先生是新搬来的嘛,很陌生呢。」

「是的女士,昨天才搬过来。」

「怪不得呢。」

「这里很久都没有外人来了,毕竟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没有Wi–Fi就活不下去了。」

「您住在哪里呢?」

「紫藤街27号。」

周边突然有了一丝安静,罗维诺按下心里的疑惑,看起来似乎有些问题,鬼屋吗?这种俗套的套路不会真的被他们遇上了吧?驱鬼超——麻烦的。

「………真是不得了…」

「那里怎么了吗?」凯特夫人很疑惑,她并不是这个镇子的人,丈夫也没有和她说过关于镇子的传言。

「这……」几位夫人对视一眼,「也没什么,只是注意一下夜晚别到二楼窗边去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曾经看见过一个男孩的身影出现在那里,等一眨眼又不见了。后来住在那里的人发现,每到夜晚,只要在那个窗台向下看,就能看见那个人。

不过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后来住在那里的人都没有再看见过。

「谢谢您的告知」罗维诺并不在意这点小事,家里那个大杀器可不是摆着玩的,要是费里西安诺搞不定,他再上也不迟。

 

当罗维诺逛完镇子回到家里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家里早已被费里西安诺收拾整齐,桌上还摆放着一束带着水露插在陶瓷瓶里的雏菊。

「哥哥回来的好迟啊!」

费里西安诺拿着一本封面泛黄的笔记本从书房走出来,「打扫时发现的,我问了一下上任房主,他并不知道这个东西。」

「噢那大概是幽灵留下的吧。」罗维诺趴在沙发上闷声说到,逛了一天他累死了,「费里西安诺快过来给我揉揉背。」

「幽灵?」

罗维诺将今天听到的传言讲述给费里西安诺,「看样子已经完成心愿离开了。」

「ve……」费里西安诺还是有些在意,他并没有打开看过日记,所以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那个幽灵留下的,「总觉得很奇怪啊,一会儿还是在房子里放点守护魔法吧。」

他坐在罗维诺身边手上带点力的按压着罗维诺的肩膀,「哥哥好像瘦了?」

「错觉——」

罗维诺舒服的闭上了眼,果然让费里西安诺按摩是对的,啊好困……呼…

「哥哥…?」

费里西安诺按着按着发现罗维诺呼吸接近平稳,附身一看,果然罗维诺睡着了。

「睡着了啊……那我就自己去吧。晚安哥哥。」

费里西安诺为罗维诺盖上一床薄毯,在他身边留下一个魔法阵后便拿着日记本开始巡查起这个家。

一楼和二楼在白天时他就已经巡查完了,没发现什么问题,但也不排除只有夜晚才有问题的可能。

他仔细的巡查一楼,客厅,厨房,卫生间,书房,全都没有放过,然而都没有发现问题——除了在厨房发现一只饥饿的狸花猫。那只猫咪看起来并不怕他,在发现他后还喵喵的叫着讨食。

「等一下噢,我找一下猫粮,你不能吃冰箱里冷的食物呢。」

猫咪似乎听懂了,他蹲在原地,尾巴尖一勾一勾的,像是在琢磨什么事。

费里西安诺从橱柜最下层将猫粮找出来——幸好他们本来就有养猫的想法,提前准备了一袋猫粮。

他拿出一个盘子,倒了一些猫粮出来放在猫咪面前,又拿出一个小碟子,接了一些温水,「对不起并不知道你喝牛奶会不会拉肚子所以只有温水了。」他摸摸猫咪的头,猫咪也配合的蹭蹭他的手心。

他又拿出一个干净的坐垫放在猫咪不远处,「晚安小猫咪。」

走出厨房后费里西安诺满足的眯着眼笑了,猫咪果然是世界的珍宝!

「接下来只剩地下室了。」

推开地下室大门,黑幽幽的一片,似是有一个野兽潜伏其中,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好....好可怕....

他伸手去按开关,年老的灯泡闪烁了几下,一下黑掉。

ve!!!

一只手悄然放在了费里西安诺的肩上。

「啊啊啊啊!」

「叫那么大声费里西安诺你是想死吗!」

「哥..哥哥?

费里西安诺脸吓的煞白,「呜呜呜哥哥好可怕好黑啊呜呜呜....

「谁让你一个人来的,活——该。」罗维诺很生气,天知道他睁眼后找不到费里西安诺有多紧张。不过虽然很生气,他还是舍不得让费里西安诺哭泣。他揉着怀里费里西安诺的头,凶巴巴的威胁,「好了好了,我不是在这里吗,哭什么,再哭就把你从这里丢出去。」

「呜.....」费里西安诺委屈的闭上嘴,然而抽抽搭搭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怜。「哥哥好凶。」

「哦。」

「呜。」

「行了别闹,」罗维诺拉着费里西安诺走出地下室,将笔记本拿出来摊开放在桌上,「你刚才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费里西安诺皱眉,「果然还是要从这本笔记本里找。虽然贸然打开人家是不礼貌的。」

你在说我?罗维诺挑眉,你小子欠打是吧。

不,我只是实话实说哦哥哥。

呵呵。

「发挥你作用的时候到了。」

罗维诺坐在沙发上,身子向后躺,双手搭在沙发上,用下巴示意费里西安诺去“发挥”作用。

......」费里西安诺再一次感受到了亲情的冷漠,啊,这个残酷的世界。

虽然很委屈巨委屈委屈到爆但是费里西安诺还是乖乖的上前查看这本笔记本。打开第一页,一幅很漂亮的水彩画,画的是一名在灯光下趴在桌上睡觉的少年。下面还有一行字:

 

I am the moon and you are the sunshine

We live under different skies

But if the sun could open his heart to the moon

  

后面是糊掉的字,看不清了。

再向后翻几乎全部都是这个男孩子的画像,不过背景几乎都是灯光或者黑暗。翻到最后时,终于不是男孩而是一段话:

 

Oh please don't go
Chasing waterfalls, chasing waterfalls Or rainbows
Tell me how beautiful
How beautiful is the morning light

  

怎么样?

「应该是一位女士给喜欢的人画的肖像集,费里西安诺并没有在上面发现任何魔法,甚至连保护魔法都没有。

既然确认安全那就别管这东西了。罗维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去睡觉。

好的哥哥。

在费里西安诺上楼后罗维诺想到了刚才梦里的场景——月透过窗撒下的一片银白已经在慢慢褪去,少女提着裙摆踩着冰冷刺骨的木板朝着窗台走去,天边的颜色在慢慢改变,银白一点点褪去,一丝暖橘渐渐染上。

犹豫一会儿,才试探着将手伸出窗外,从颤抖着的指尖传来的暖意是从未感受过的。

「好温暖……」

于是大胆的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感受着撒在身上的暖意。

天边的黑色已经被一片湛蓝代替,这蓝色,比油画里天使眼睛的蓝色更加清澈,比母亲胸针上的蓝宝石更深邃——这是仅仅存在于传承记忆中的青空。

黎明时的清风还带着些许寒冷,她的发丝被吹乱但她并不在意。她坐在窗台上,脚尖轻触木板,背靠着窗框,眼睛凝视着青空。

她的身体渐渐透明——她在消失。

「你看我猜的没错,青空的颜色果然和你的眼睛很想呢,可惜没办法画下来了。」

她张开双手,常年握笔手掌和其他姑娘的细腻不同,指节那里有着淡黄色的茧。虚空一握,什么都没有,就如同她的爱情一般。

再见啦。

当太阳全部从东边升起后,她和她的爱情一起消失在了晨光里。

 

灵魂记忆?算了别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哥哥——你怎么还不上来——

行了知道了,吵什么。

 

费里西安诺洗完澡后窝在被窝里等着他哥哥,眼皮却越来越重,ve...好困....

等罗维诺洗完澡围着浴巾出来后就看见费里西安诺已经缩成一团睡着了,嘁,这个笨蛋,被子也不盖好。

他将台灯关掉,在费里西安诺脸颊上留下一个吻,晚安,我的小费里。

 

 

第二天在邻居凯特夫人的告知下,费里西安诺和罗维诺终于知道了这个房子曾发生的悲剧。

那是一个患病的少女与深爱她的男孩的故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的种子早已埋下。少女患有重病,不能在白天出行,而男孩为了弥补少女错过的一切就每天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讲给少女听。少女虽不能再白天出行但却能在夜晚出去游玩,于是便给男孩讲述夜晚的美。他们虽然生活下不停的天空下,却过得十分甜蜜。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本应该在一起的。有一天男孩说着要给女孩讲述彩虹,于是去了镇外的瀑布那里,结果却再也没有回来。女孩在得知男孩死讯后没过多久也病死了。

可惜了,不过你们也可以放心住在这里了,并没有什么闹鬼之类的。

谢谢您。

没事,邻居嘛哈哈。

 

费里西安诺偷偷瞄了一眼正和凯特夫人聊得开心的罗维诺,幸好我和哥哥永远不会分开。

笑的那么蠢,在想什么。罗维诺并不想理身旁的笨蛋弟弟。

只是觉得这样很好ve~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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