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木求鸽🍁

病入膏肓,不愿就医。



——你既不愿就医,我便药石不进。




      

【伊双子】湛蓝

费里视角

罗维诺没有过去情感,只有记忆。

绝望的费里西安诺是什么样子的呢?怀着这样的心情写下了这篇。

ooc





他赢了,他的哥哥终于要回来了。

当费里西安诺还在门前踌躇时,门被一下打开。

"哥…哥?"

费里西安诺有些迟疑,他已经很久没和罗维诺见面了,甚至于通信都没有——西班牙与奥地利将他们曾经写过的每一封给对方的信都截下了。

站着的那人有些和他相似的容颜——只不过那人的肤色是小麦色,神情中更是有一种属于地中海的傲慢。

他的眼睛是翡翠色,像极了西班牙的颜色。

罗维诺从记忆深处翻出了这个人,面前这个人是他的弟弟,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

"啊费里西安诺,进来吧。"

他转身离去,挥手示意费里西安诺把门关上。

即使只是一眼,费里西安诺也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不同,他的哥哥,罗维诺·瓦尔加斯,南意大利,不再是他的了。

从一开始的小心试探到后来的拉着罗维诺撒娇,每一步费里西安诺都小心翼翼的,唯恐触碰了罗维诺的底线,让他讨厌他。

是的讨厌,费里西安诺几乎笑出来。

多么可笑啊,明明他们本是双生,本应在一起,唯有对方才是他们最重要的。然而因为弱小,他的朋友被杀死,他的哥哥被带走。

三次独立战争,他身上伤痕累累,无数个夜晚他独自跪在教堂,为自己给人民带来的苦难忏悔,银色十字架因他握的太紧而刺入手心。

但他不后悔,即使再来一次他依旧会这样做,分裂的意大利不叫做意大利,唯有南北同时存在,才是完整的意大利。




好刺眼,明明我们才是兄弟不是吗?为什么你更亲近他呢?

要是那个时候趁着战争时杀死他就好了。

"费里君…?"

本田菊迟疑的声音唤醒了盯着打闹中的基尔伯特三人与罗维诺发呆的费里西安诺。

"ve…?"

"不舒服的话先回去休息吧。"

友人担忧的眼神让费里西安诺一阵内疚,看吧,废柴的你只会让人担心。 

"我只是在想今晚吃什么pasta而已,菊不用担心唷~"

"是吗,那就好。"

本田菊眼带笑意的和友人讨论起pasta的各种做法,然后在费里西安诺看不见的地方担忧的递了给眼神给路德维希——费里君恐怕真的………




他拿着画笔,站在画布前画着什么,脑海里却想着的是前几天看见的一幕:

他站在窗前,看着下面两人——他的哥哥正在和那个抓走他的男人亲密的打闹着。他的哥哥对着西班牙时闹脾气,不,说是撒娇更合适。好脾气的西班牙人任由年幼的孩子吵闹,然后宠溺的揉着他的头,似乎在说着什么,而他的哥哥,似乎很开心,即使他依旧别扭的不理西班牙,但脸上的红晕暴露了他。

真幸福啊…

他本贴着上支撑自己的手一点点握紧,指甲盖翻起,鲜血一点点流出来,他感受不到。

你看,他那么容易就把你的幸福夺走了,看吧,这就是弱小的代价,你,费里西安诺,不过是一个连哥哥都救不了的废物。

"费里酱是在画罗维诺吗?"

伊丽莎白的声音唤醒了他。

穿着女仆装的孩子,一脸落寂的画着他的哥哥,身旁浓重的悲伤让人窒息。

他还是一个孩子,却也是一个国家。

伊丽莎白走上前从背后抱住费里西安诺,"画的很棒呢费里酱,我都想偷偷收起来了~"

"谢谢伊莎姐姐,"费里西安诺放下画笔,对着伊丽莎白露出了平时的笑容,"可是我画错了,哥哥的眼睛是绿色不是棕色。"
 
伊丽莎白一愣,看着面前笑容温暖的孩子,差一点哭出来。
 
如果真有上帝,那我在此祈求您,放过这个孩子,不要将他最后一点温暖收走,他早已一无所有。

 


他又在看文件时睡着了。

费里西安诺疲惫的揉着眉心,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这种情况在最开始和罗维诺分离时也发生过,最糟糕的时候是在独立战争时,他几乎有一个星期没醒过来。不过过了这个时间段,他也就回复正常了。

也许是劳累过度,即使路德维希总是说他在偷懒他又能偷懒多久,堆积着的文件不会少,每次刚看完一半就会有新的文件抱来。南北意大利的争执,周边国家的虎视眈眈,还有需要提升的经济……一件件事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也许是太忙了,他想,"果然需要给自己好好放一个假了ve…"

忙完公务回到家里,打开灯,一片清冷。

他是知道的,他的哥哥并不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甚至于看他的眼里总有一丝陌生。如果不是这与他相似的容貌,别人大概会认为罗维诺与安东尼奥才是兄弟吧。
费里西安诺自嘲的笑笑,我还在奢求什么。

"不过是意大利而已,失去了这层身份对哥哥来说我什么都不是…"

他拿出年幼时罗维诺送给他的十字架项链,放在唇边轻吻,"我的哥哥他早已——"


五 

他其实并不喜欢待在教堂,然而只有教堂能让他平静下来。

"您在烦恼什么呢?"年老的修女温柔的为她的祖国开导,"您总是过于执着。"

"……我怕松手原本属于我的也会消失,"费里西安诺盯着自己的手心,更怕他其实从未属于自己。

"手间的细沙抓的越紧,流失的越多。"修女望着他,"若不属于自己,一切都是白费。"

"白费…吗?"

费里西安诺似乎明白了什么,"谢谢您。"

"能帮助您是我的荣幸。"


六 

被叫做意大利的那个人看上去还成年,少年的身姿过于纤细。

他总是忙于各种政务,即使在深夜也必须连夜看完送上来的文件,每一份都有可能隐藏机密情报,都可能会影响战局。

睡觉?没有时间,没关系,身为国家,他不会有事的。
他擦去嘴角的鲜血,抽出手帕细心的擦过手指——幸好没有流到文件上。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现在你还不可以倒下。

费里西安诺对自己说着,一旦他倒下,北意大利就会沦陷,意大利再无反抗的可能性。

不能给哥哥添麻烦,绝对不能。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窗台上的雏菊也开了,白色的小花分外可爱。

费里西安诺哼着歌,他的心情很好,银色的十字架随着他给雏菊浇水的动作晃来晃去。

他随手送桌上拿了一个洗过的还带着水珠的番茄,一口咬下去,番茄特有的酸甜味充斥在舌尖。

"啊番茄真棒!"

来自亚得里亚海的风里还带着海腥味,他从阳台吹进来时费里西安诺正在准备早餐。香气十足的白汁意大利面勾的他直流口水,再加上昨晚定好时间烤的由苹果做辅料熏出来的烤肉,一杯各种水果榨出来的水果汁,一粉奶油慕斯,啊生活真是美好!

"啊对了,"费里西安诺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事情要做,"一会儿去亚得里亚海吧~"

他在出门前,将日记本放在了对于自己来说很容易找到的地方,还在家里准备了一番,确定自己没有疏忽才带上钥匙出门。

而桌上一直在响的手机一直被无视。

他踩在沙滩上,海水不停地冲上来,他熟视无睹的朝前走去。

走走停停,偶尔还停下翻翻沙滩,似乎只是在寻找什么而已,路过的人们并没有在意。




那是很漂亮的蓝色,如知更鸟卵一般深邃湛蓝,却又和天空般清澈。

评论(23)

热度(38)